广州的雨还在噼里啪啦的下着,同样持续的是低落的心情。我想是不是也得开始写点什么了,而不至于在很多年以后的一个晴朗的下午去忏悔自己曾经的懒散。
我敢肯定,接下来的文字,将是一次类似旧时“传巷”之类的游戏。以前的主体是骑单车的我,现在则是漫无目的的思绪与文字。小学的时候,文字的表达的快感来之于每个周四下午的作文课上老师的通班朗读,满足的是少年不经世事的虚荣心。而不曾觉察的是,那其实是一个危险的前兆,一个在以后缠绕我很多年的桎梏。
在一个封闭的年代里出来的文字是畸形的,尤其是被教育出来的文字。我已经无法想象写出那些文字时的心情,那是多么可怕的心理。文字真正成为一种工具。多年以后,当我在慢慢挣脱那些思维定势、那些文字习惯、那些标准用法,才发现最初的伤害的杀伤力是多么的强大。
那是一个时代的印记。
醒悟来之于心智的逐渐成熟,而对以往的反感就会与日俱增。来到中学,很多时候,你会觉得以前过得极其恶心,那些灵魂的工程师何其卑鄙。越来越叛逆,你讨厌老师,你讨厌课堂,你觉得生活就是一场欺骗。(其实多年以后,你也会发觉,她们也是一部分的受害者。)
而后,渐渐的,一切都不重要了。越来越不重要。我承认,在大学前,我永远都还只是一个懵懂的小孩。在那种信息闭塞的地方,你除了疑惑之外,正解也是遥遥无期。不过,每当你开始在每周的作文课上,运用那些相当恶俗的话题作文开始煽风点火、指桑骂槐之能事,尔后无奈的语文老师最多就是给你一个红红的“X”以示警告时,你开始重新体会到文字复仇的快感。当他们只能为“爱”之类的主题发挥一些“爱的奉献”、“人间真情”的超级俗气的例子时,我会把约翰列侬的故事写到作文里去,经典而不媚俗的《Give Peace A Chance》、《image》是超越国界、超越种族的大爱,而在那个网络还是稀缺资源的年代,约翰列侬这个名字听过的人有多少呢?在那个只是中专毕业的语文老师看来,估计摇滚都是大逆不道的。多年以后,我还是释然了,因为,对垃圾的斥责永远是毫无意义的。
而今,多少年过去了,现状呈现的是我幸运或者无奈的攀附着文字的藤子在苟且偷生,聊以度日。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生活的面貌就变得这么面目可憎起来,以前那些美好的想象都是一场梦吗?抑或是我时空转换,我来到了另一个空间?生活以一种近乎麻木的状态在毫无方向的延续,而终点,就是死亡,精神上的死亡。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陷入这么一个怪圈之中无法挣脱。
这个月底,毕业就整整过去两周年了。如果说那是一个分水岭的话,我更愿意把它看成是一次地心引力的暂时失灵,我被迫抛弃了地球,偏出了轨道,这颗阴暗的小行星从此远离,虚无缥缈的游荡在茫茫宇宙里。两年里,我失去了跟大学朋友的大部分联系;两年里,我完全被动的从N种间接关系得知那些朋友的近况。而他们,有很大部分也跟我一样生活在南方这个号称大都市的大批发市场里;而他们,有很大部分就是大学时期可以跟我一起推心置腹、熬夜喝酒、吹牛涮羊的哥们兄弟。所有这一切强调的,是我,是那个喜欢每次寒暑假都先送朋友们出校门,默默道别之后自己再默默回家的我,是现在连我都已经认不出的我,是混沌的我。
混沌(混沌:古人想象中天地未开辟以前宇宙模糊一团的状态),不是馄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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